三十七度六的软绵绵晕乎乎

我与我同桌五条鹤丸

我同桌,是一个长的肤白貌美,身体纤瘦的...



汉子。



开学第一天,他坐在我身边一言不发,除了点名和自我介绍以外一句话都没说,我瞄着他看的时候只敢稍微侧一侧头。因为觉得他是一个特别高冷的人,我又不敢跟他讲话,所以尽管他是我同桌,我一直对他是敬而远之,自习时掉个笔在地上我弯腰去捡的时候都觉得是打扰他了。



然后吧,我还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法跟他做出交集。



午休的时候我按照学校活动画手绘墙,踩个梯子画的心惊胆战,接着果然就出问题了。重心不稳,我的梯子开始左右摇晃,我在上面吓的够呛还要七扭八扭的保持平衡。鹤丸刚好食堂跑完饭回班级,就伸手扶了梯子一下,不幸刚巧碰上我一个大幅度仄歪,然后...



没有发生少女漫画里喜闻乐见的扑倒情节,而是我手里举的调色盘,整个扣到鹤丸纯白色的T

恤衫上。



即使是塑料调色盘又摔在地上发出响声,我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各色颜料在他身上往下滴落,有些还混合成难以描述的颜色。



我心里头的高山雪莲同学现在像是刚从巫婆煮的汤里捞出来一样,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有颜色过。



鹤丸倒是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只是招了招手说太危险了让我先下来。



我乖乖的下来,看着人家衣服上的花里胡哨深觉愧疚,那可是丙烯,真不好洗啊。况且下午是还有课,让鹤丸穿着这一身挺完下午所有课我真的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鹤丸没说什么,只是借了我一点我放在梯子下面的纸擦了擦就走了。



下午上课,我就偷偷写了个纸条塞给他。然后我偏着头,看着他一脸做贼样悄悄看那个纸条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很好笑。



纸条很快就传回来了。



“五条同学,真的是特别对不起。”



“没关系啦,以后叫我鹤丸就好(ღ˘⌣˘ღ)”



我看着那个画工熟练的颜表情,嘴角有些抽搐,从那时我知道了,我的同桌和我的设想的人设有点不太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不太一样,是完全颠覆了我的想象。



有些幼稚的在书上对着人物图片涂涂画画,打扫的时候能对着扫帚当麦克喊麦,班级表演能想一脸笑的要命但是努力憋着唱忐忑...我这才发现鹤丸其实性子跳脱的早就出乎了我的想象,奇迹的成绩居然名列前茅。



同样,我觉得因为是同桌的缘故,他对我也很好。



帮我带饭,我值日就留下来帮我提水桶。鹤丸去打水的时候,我朋友就问我,你同桌是不是喜欢你。我表面上连连摇头说不能不能,他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喜欢我,内心里头却有点窃喜。



因为我是憧憬着鹤丸的。



因为同桌的缘故我们总是有很多靠的很近的时候,况且当我了解了他的逗比性格后相处的越发的轻松了。我喜欢他笑的样子,喜欢他低着头认真记笔记的时候,午睡的时候大家都趴下了我就会偷偷偏着头,看着他特别长的睫毛。





很遗憾的是,我后来放学,在操场上远远看见了他和其他人聊的很开心,笑的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是一个高挑又漂亮的女生,周身带着一种学姐风范。我当时也不知道处于什么心理,居然有胆量跑过去直接喊了声“学姐好”希望打断他们的对话。



“学姐”温柔的笑了一下,推了推墨蓝的眼镜框,回应了我,“你好,我是,男的。”



鹤丸在一旁笑弯了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日月你也有今天...”



我一脸错愕的打量着三日月,从大概的骨架以及带些棱角的脸,明眼人还是能分辨出来他的性别,我那一瞬间居然有些昏了头才把他认成了女孩子。



那种情绪是什么?



卑劣的嫉妒与不甘。



我当时羞愧的红着脸就要走,却被鹤丸一把拉住胳膊。



他还在笑,但是却介绍起来三日月。



“五条家的。”他这样说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三日月,“三条家的。能听出来吧,我们其实有点亲戚关系的。”



我很想说解释这么清楚干嘛,像我有什么误会似的...但是事实的确就是这样我说不出口。



三日月点了点头,说他有些事就先回去。鹤丸转过来跟我解释说三日月是学生会的有点忙,然后他顿了顿,表情变得特别严肃。



“我能...”



“啊?”我皱了下眉,“你说什么我有点没听清。”



“我能...”他又是停顿一下,然后跟我说,“我能送你回家吗。”



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弯,心想送就送呗怎么了,随即认识到这句话好像还蕴含着什么不同的含义。



于是我也忍不住扭扭捏捏起来,“可、可以啊。”



其实说送我回去,但是因为我要坐公交车,他只是送我到车站。



我就觉得那么短短一段路突然变得很漫长很漫长,长到我就想这么一直和他走下去。





到了运动会的时候,鹤丸报了个一千米,我只是摇了摇头,觉得他这个小体格跑个二百米就能趴下。



最终出乎我意料的是,鹤丸靠着他那一把骨头跑进了前三。



我被三日月安排进了后勤,虽然我有点奇怪,但是因为上次叫他学姐的事就答应了。此时坐在一堆水箱上,孤零零的隔着教室的玻璃看着外面热闹的人声鼎沸。



直到比赛结束后鹤丸过来找我领水,我大概是明白了三日月什么意思。



天很热,鹤丸连连掀起衣服擦汗,我瞥见他瘦的凸出的肋骨,给他递过一包手纸,还非常郑重的告诉他不用还了。原因是他上次借纸擦漏油的笔,结果居然把全是笔油的纸又还回来了,还说什么好借好还...虽说最后我还是让他扔掉了。



鹤丸眨了眨眼睛,又笑开了,“我上次只是开个玩笑,别当真。”



跑一千米真不是个挺容易的事,我看着他揉了揉腿,又做了几个放松动作后坐在我身边有些呼吸急促,他咳嗽了几下然后捏了捏喉结的位置跟我说,“我觉得我嗓子里头有点血腥味。”然后他就来戏了,一遍夸张的咳嗽一遍假装颤颤巍巍的说,“来人...有人要谋害朕...”



我憋笑不已,怼了他句,“醒醒吧,你的大清已经亡了。”



鹤丸看着我,语调突然变的很温柔,“没关系,只要朕的爱妃还在就行。”



一时间,突然教室里就安静了。



最后还是鹤丸伸手拿了瓶水,我才从愣神中回来,劝他说剧烈运动后不要这么快喝水...等等那瓶水开过封,那是我的水?



“我知道啊。”鹤丸说。



他留长的发尾黏在脖颈处被汗水打湿了,鹤丸抬手撩了一下就去扭瓶盖,然后仰起头,嘴唇贴在透明的塑料瓶口上开始喝水。



瓶子里冒上气泡,他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鹤丸放下水瓶,身体向前倾然后深深吸了口气。



他侧过身看着我,说:“我知道的。”



他脸上很红,可能是跑步喘的,再加上又叠上了一层诉说真心的羞涩。





不知道怎么,一句你爱我我爱你也没说,就确定了这个关系。其实也没什么,那时候都在那个青涩的年纪,每次想要牵手都要鼓起巨大的勇气,但是相互稍微一碰触就红着脸又松开了,真的是一段清纯到美好的恋爱。



“妈妈妈妈,后来呢?”孩子坐在我的膝上,摇晃着腿,有些迫不及待的向我询问着之后的故事,我只得告诉她,后来分班了,虽然三日月经常会让我名为帮学生会工作,实则过来找鹤丸,但是这来说感觉比异地恋还要糟糕。再后来要考大学啊..关系就渐渐淡了。然后工作了又遇到了喜欢的人——就是你爸爸,然后就和他结婚啦,这才有了你。



门铃声音响起,孩子蹦蹦跳跳的去开门,然后扑进了男人怀里。



“爸爸!妈妈今天给我讲了你追她的故事。”



“哦?丫头,那你妈妈有没有给你讲我刚遇到她的时候,我想给同桌留下好印象,硬装矜持的事情呢。”鹤丸揉了揉小孩子的头,“还有啊,情人节当时特别羞涩给她送巧克力。分班的时候天天都很想她。后来在工作单位又遇见了,以为她忘了自己,所以又追了一遍...最后求婚的时候,我西装,戒指,满地的玫瑰花瓣和摆成心形的蜡烛全部都准备好啦,等你妈妈来的时候我就拿个喇叭放音乐,结果放出来的是'收购,彩电,冰箱,电脑...”,不过她只是说了'是为了吓我一跳吗?',还是答应我了...”



“这么丢人的事情就不要给孩子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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