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度六的软绵绵晕乎乎

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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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俱利hsb烛三明17
写了挺多人的结果就是爆字数(´゚ω゚`)

“哟,早上好。”白发的男人从我身后把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我抖抖肩,见他没有放弃的意思也就作罢,“现在已经晚上了,鹤。”

说起来这人也奇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大白天拉开个门就进来了,然后他没事人一样就说:“嘿,晚上了我来借个宿可以吗?”吓得我都要出门看看自己酒吧门外的招牌是不是砸了。

“先生,现在是白天,还有...我们不提供床上服务的。”

“抱歉抱歉,我可看不到啊。”他无所谓的耸耸肩,指了指自己脸上挂的诺大一个墨镜,“床上什么的可真是吓到我了,我只是个单纯的背包客哦。”

讲真我听见“看不到”这个词心中一颤,然后把人放进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如果谁要是把自己的眼镜拿墨水涂黑了,也会看不见招牌的。

他确实是个背包客,一个正在以奇妙的方式倒时差的旅者。

“我说这是营业时间,保安兼服务员先生你想要偷懒吗?”我跟吧台的俱利要了杯鸡尾酒,却很快被鹤笑嘻嘻的接去了。我皱了下眉,鹤丸却已经抢先喝了一口,砸了砸嘴扯着嗓子跟我喊:“正因为是营业时间,所以你才不能喝酒,老板你要是喝迷糊了被吃豆腐,作为保安我肯定是要把人打进医院的。”

舞台的音乐声太响了,他要不喊着说话我根本是听不清。

“我要是吃你的豆腐呢?”

“那还能怎么办...”我难得在他脸上看见符合他外貌的纯良,接着下一秒我就知道我错了。

他笑嘻嘻的说:“那我就吃回去。”

不过“给人打进医院”,倒是真有这回事。

鹤的武力值连我这个雇他的人都不清楚,他刚来不久的时候,大半夜睡床睡不着跑一楼睡大厅沙发。

刚好那天节假日不营业,好巧不巧碰上小偷,他顺手就给扭去派出所了。

我真的觉得小偷挺真是挺惨,两只胳膊都被拆脱臼了,我那天晚上就是被惨叫声吵醒的。

店不营业,谁还带耳塞睡觉。

之后警察来调监控,从店外的路口调到了小偷鬼鬼祟祟的样子,但是店内监控却是正好在一个死角。不过好在鹤拉开椅子在小偷对面一坐,对方就哆哆嗦嗦的全招了。

后来我问他,“你大半夜怎么看到的,听声辨位?可真够神了。”

鹤淡定的说:“屁听声辨位,他坐我身上了。”

说真的,我不信。

到最后,鹤的武力值还是个谜。


这边俱利擦了擦冰杯外液化的小水珠,替我说了句话。

“浪费。”

我知道他是指专门给我调的酒被鹤喝了是一种浪费。

说话太言简意赅了,问客人说要不要加冰直接吐了一个字“冰?”,人家愣了半天,最后还是我充当的翻译。

大哥哪怕下次多说一个“加”字啊。

认识俱利还是主要是因为我们是同学,然后他逃晚课完了再要回学校住宿,从高墙上翻下来的时候砸我身上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偏偏遇上了身为值周生的我。

我对找个地方偷偷撸猫,但是却被一个人影从天而降压到吐魂的这件事也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我当时被他以一个尴尬又暧昧的姿势压在身子下,两双眼睛都互相呆愣的看着对方,然后几乎是同时说了一句相同的话。

“还好猫没有被压到。”

看在他逃课的原因是因为晚上有个店猫粮打特价,我也没扣他学分。学校里不让养动物,即使是流浪猫也不让喂,我俩却都是猫的爱好者,整体吸猫成瘾,也因为这事熟悉了起来。

从此我这个值周生再也不用憋屈的看人脸色扣分,因为谁都不敢跟我...背后的俱利瞪眼。

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对我就想对待猫似的,还是那种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怕碎了的那种奶猫。


“老板,啤酒。”

我的思绪被这么一声打断,能认出我是老板的差不多是个老客,可不能怠慢。不过没等我做出反应,俱利已经麻利的拎了瓶啤酒放台面上,玻璃瓶与理石碰触时发出一声脆响。

我这面觉得俱利像是早有准备一样,然后转过身就对上了我上司长谷部君藤紫的眼眸。

是的,我白天还是有正经工作的,特别正经的那种。

说起来——俱利和长谷部还是叔侄关系呢。

我第一次看见我的上司走进步履匆匆的酒吧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还是我开的酒吧。

我一直以为上司是个特别禁欲风格的那种社畜,连着加班都不带眨眼的。没想到他会来酒吧,还是这种特别闹腾带舞台的酒吧。

结果他还真没让我看走眼,我继续目瞪口呆的看着长谷部探过身子,一把揪住俱利的领子,低声骂到大侄子你怎么在这种地方工作。

哦我完了,看样子长谷部确实是不太喜欢这种地方。

真的,他其实作为领导吧,对我挺好的。同事兼闺蜜老跟我说不要半夜发文件给她,早点睡,可是我非常确信肯定我下班就看酒吧,半夜睡的特香绝对什么事都没干,也没捡过海螺。后来长谷部让我帮他打杯咖啡,然后我把纸杯放在他桌子上的时候,瞄了几眼,发现那些文件应该是我份内的事情。

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啥时候被他潜规则过,但是没有啊,我还有个店要看,虽然根本不用我操心,不过我也算是没时间去,况且聚会这种事情长谷部根本就没有兴趣。

我习惯性坐在吧台附近,因为这里是收银处,所以根本来不及躲就被长谷部看到了。

我俩当时大眼对小眼,还是俱利难得的开口说话,“老板你也认识?”

当时就我就忍不住感叹语言的艺术,我搞不清楚他是对长谷部说话,说的是老板/你(长谷部)也认识,还是对我说老板你/也认识(长谷部)。

不过俱利盯着我,看来是在跟我说话。

然后长谷部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走了。

我第二天上班真的是提心吊胆的,但是一切风平浪静,我照样工作量特别轻,长谷部照样加班。甚至连我想象中的俱利会辞职都没有出现。

不过当我拉开酒店大门时正对上从吧台那边转过身的长谷部还是差点要晕过去。

同样没想到的是,他特别平静的看着我,接着要了一瓶啤酒。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然后我们店就多了一位常客。


其实我家店待遇挺好的,包住,因为通夜工资也不错,包吃的话...如果自己买菜,厨房随便用。不过这事刚营业不久是的老规矩,自从光忠来了之后,就变成了轮流出菜钱,光忠做饭。虽然我午饭不在店里吃,但是光忠给我带便当啊。

倒不是送到单位去,是我早上带去,吃的时候用微波炉加热。

因为店里员工长得太好看,我不知道他们要是轮楼给我送饭,我的同事们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我在开窑子。

光忠是俱利领来的,说是光忠他出了点事,直接去人事部递的辞呈。

我看了看他的医用眼罩,表示清楚。

开始是看在俱利的面子上用的他,但是光忠在第一天营业结束后的早晨拍了一叠钞票给我,说是别人给他的小费。

我还以为我开的真是牛郎店他其实卖身去了。

我跟他说,不用,我这里不收小费分成的,你收到了就是你的。

他当时有些惊讶,想了很久然后说,那我以后做饭给你吃吧,我听俱利酱说了,不要老吃方便面。

俱利在旁边皱着眉,嘟囔一句不要叫我俱利酱。

当天晚上我就吃到了热腾腾的饭菜,并且在里面硬生生的吃出了妈妈的味道,我觉得我绝对不亏。

我这真的包住,二楼就是房间,不过以前那里全堆着书当作仓库用了。

其实偶尔我想想,我一个女的跟一群大老爷们跟住在一起,虽然他们有人需要合住,我有自己的房间,但是怎么看都是我心太大。

说到这时想起来了,当初吧,这个酒吧还是个书店。

上学那会儿看的小黄漫还是从这里买的。

我远远的望了一眼拿着酒水单正在跟客人说些什么的三日月,心里有些感慨那些时光。

这家店,之前是三日月的。

三日月原来是开书店的,还是那种特别好脾气的书店老板。

人也随和,整天端着搪瓷杯喝茶看报纸,别人光看不买把这里当图书馆他也是心知肚明,买走的寥寥几本书,大部分是我不敢在店里打开,准备拿回学校偷偷看的r书。

买书的时候我倒是真不觉得尴尬,三日月的笑总是很随和,虽然我买的东西连我自己都想捂脸,他还是从容的结账,把书包起来的时候拿丝带系一个蝴蝶结。

后来我也不买实体书了,因为有网盘,所以三日月的书店也再没去过。

有时候想过,要不要去跟人家打个招呼,后来又觉得自己哪能让三日月记住,万一人家问一声你谁啊,多尴尬。

不过又想想三日月的性格,也不像是能直接说这种话的人,他大概会委婉的说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样听起来反倒是像搭讪的话了。

不过我外出的时候,经常会绕远路去那边看一下,每一次还能看见三日月安静坐在收银台边上,我心里就有一种颇为踏实的感觉。

直到有一天,我再次经过书店时,看见了三日月拉上店门口卷帘门的身影。

“啊...关门了。”

我呆呆的站在门外很久,好像所有之前在这里经历过的事都向我扑面而来。

店里油墨与茶香混合的味道,再也闻不到了。

在也看不到那个纵容客人把书店当图书馆的店主了。

心里头一下子就变得空荡荡的,像是连夜追的小说看到了大结局,像是养了很久的金鱼在某一天早上翻了肚皮。

就这样愣了很久,直到三日月都过来问我怎么了,我才回过神。

然后我盯着三日月一如往常一样温和的笑,哭了。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哭,我不是为了书,不是为了留住三日月——人总是聚少离多的。然后三日月看着我傻逼兮兮的站在街上看了他两眼然后开始抹眼泪,他特别无奈的笑了。

“我长的那么可怕吗,好了好了,不哭了。”

他明显还记得我。

真是,不要拿袖子给我擦眼泪啊,我自己有带手纸的。

我问他,你以后会去哪里。这么问我也知道没有什么意义,我也没勇气去看他,倒是人家在这安慰了我许久。大概是太过温柔了吧。

三日月倒是特别看得开,“可能以后去老家吧,那边有开神社。你要是去的话,我很欢迎。”

我帮他把一摞一摞书书搬到卡车上,我觉得他不能带这么多书回去。三日月告诉我他本来是打算捐给一个孤儿院的,但是它前几天失过火,他准备随便联系一个慈善机构捐出去。

我说连小黄书你都捐?三日月说,不是,他进那些书就是卖给我看的。

我当时脸红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书太多了,多到连楼上的房间都能填满,三日月倒是能耐下性子慢慢搬,我却没那个耐心,打电话找了俱利来帮忙。

我看着窗明几净却空空荡荡的书店,一个大胆却从未实现过的念头再次出现了。

“三日月,把店卖给我吧。”

“嗯?好啊,你要做什么。”

“酒吧。”

“我还以为以你的性格会开家甜品店之类的。”

我回过头笑着跟他说我要干就要干票大的,况且我也不会做什么甜点,至少俱利会调酒。

三日月很快开出了一个低的可观的价格,当我觉得他肯定要赔的时候,他从容的补充了一句,“再加上一个要求,雇佣我当店员吧。”

事实证明我的选择非常正确,光靠三日月那张脸就不知道能给我带来多少客流量,要是当年他去路口给书店发传单,肯定也不至于关门。不过他还真有点不屑于那么拼命,他老家的人也来看过他,我觉得不像缺钱样。

甚至给我们每个人带了套狩衣,我说那些天三日月怎么逮着人就问三围。

店里人,尤其是鹤丸,居然异常的适合。

我觉得可能是他的脸比较乖。

我也有幸看见了三日月穿着狩衣的模样,然后那天就突发奇想的在酒吧里办了个平安时代party,之后鹤丸老撺掇我说办个happy halloween,教父吸血鬼狼人海盗什么的,我说狼人的叔叔是教父这也太奇怪了,然后三日月过来问那他和一期演什么,我转过头说演你俩的小仙女吧。

一期也是这边的服务生,白天还干家教,同样晚上的工作也不轻松。我虽说是也是白天晚上都是工作,但毕竟是鲜有通宵情况。

一期刚来的时候白天晚上根本倒不过来,鹤丸满哪世界跑,那是习惯了乱七八糟的生活作息,一期却看上去以前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

他因为要照顾弟弟所以要打很多工,不在我这边住也是因为幼弟的原因,我知道这件事,然后把反正你不在酒吧住,就当是退你的房钱这个理由给他加工资。

一期觉得挺过意不去,有时候也会让弟弟过来免费帮忙。

而且也不是在酒吧营业的时候帮忙,只是白天的时候过来擦擦桌子,打扫一下大厅。

药研拿起随意放在桌上的酒杯,稳稳的摞在手中托盘上搭了个小三层塔。乱同样也是一只手举个托盘,转过身的时候 ,小裙子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退和秋田拿着抹布仔细的在擦桌子。博多颇为开心的在前台踩个凳子敲收银机。

手机里头存着这样一张偷偷拍的照片,是一期发给我的。

后来从三日月那里知道,一期家里以前是开了个孤儿院,就是那年失火了的那家福利院。

院长也收养了不少孩子,本来好好的一个家,因为那场火灾可以是说毁于一旦。然后呢,一期就在这时候毫无怨言的挑起这个担子。其他的孩子转到了另一家福利院,一期常常去看他们。

也有成年的孩子和一期比较亲近,也帮衬着,总算是支撑起了这个家。

挺让人唏嘘的吧,我想要不是我这里的薪水原因,一期一个斯斯文文的人也不大可能选择在这种嘈杂混乱的地方工作。不过他也是那种既然做了,就一定要做到完美的人,脾气很好,特别有教养,也会照顾喝醉酒的客人,是个尽职尽责的店员。

鹤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是混在舞台那边了。我顺利的跟俱利要了酒,端着去了酒吧的角落。

期间路过了(并没有)喝醉了的客人,我他在扑过来抱住我的大腿求我sm他之前绕开了。还看见了长发冷色调的两个人在酒吧讨论九流十家,坐在一边粉衬衫的男人笑着对我说有没有柿子味的饮料他要带回家给弟弟,一期替我拿了果汁,脱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身上。

舞台依旧吵闹,传来了“本大爷果然是最棒的”,尖叫声声中混了一句“兼桑”。

我去角落里找一位客人,他一般就是一个人颇为乖癖的喝闷酒,然后阴郁的叹气,不过今天看来倒是不用我做听者了。不知道我送给他的小鸟挂件他喜不喜欢。他弟弟和他坐在一起,笑着大力的拍他的肩。另位坐在一边的客人也难得露出点笑意,兜帽下遮不住的金发像是细碎的阳光。

于是我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眼前的花花绿绿,轻啜一口杯中酒液。

液体划过喉头,有些火辣辣的热。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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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还真挺愿意把一个个点穿起来写成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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